槟城红毛路五层楼(时中分校旧址)历史
2007-09-09 05:18:45 作者: 槟城媒体 来源: 互联网 浏览次数: 0 文字大小:【 大】【 中】【 小】
槟城红毛路五层楼(时中分校旧址)历史
文:槟城媒体
一九零五年,孙中山先生在日本东京谈论革命,为日政府所逐,遂与黄兴、胡汉民等人来南洋,在华侨社会中寻求海外支革命的力量,并先后在新加坡、吉隆坡等地设立同盟会分会。一九零六年,吴世荣与黄金庆闻说孙中山先生莅临槟城,乃热诚设宴款待,并介绍当地爱国华侨与孙中山认识,此后同盟会槟城分会亦告成立,吴世荣被推举为会长,并于一九零七年八月成立槟城阅书报社(好学会),吴世荣担任首任社长。在吴世荣等人的积极推协下,槟城成为当时革命党人在南洋的活动中心,先后为营救汪精卫、黄复生进行筹款工作,并召开史上著名的庇能会议,策动广州黄花岗之役。
吴世荣是位鞠躬尽卒的革命志士,自和孙中山先生结识后,便始终不谕地追随孙中山,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以支持孙氏的中国革命事业。据说曾是槟城建筑地标的五层楼亦为其所变卖。
俗称五层楼的时中分校旧址建筑约建于一八八零年,原是十九世纪显赫富商谢德顺的私邸。据吴世荣孙女陈裕美口述称,谢德顺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谢柳美,即为吴世荣的妻子。吴世荣一家十余口亲属曾在五层楼生活过,吴世荣女儿吴丽川即是于一九零四年在此出世。五层楼当时是豪门大宅院,过年过节更是灯火璀灿,宾客如卿。但吴世荣自和孙中山结识后,便对孙氏的革命事业深深为之著迷,并且变卖名下许多产业,甚至典当谢柳美的金银首饰穿戴,通通拿去“赞国”,最后连五层楼也为革命而奉献了。若以上叙述无误,则五层楼隐然增添一层革命的历史气息。
一九零八年,五层楼为戴喜云所购下,因戴喜云当时的身份是清朝驻槟领事,五层楼便因此而成为名震一时的华人领事馆,在英文里,又称为中国领事馆邸。 戴喜云于二十四岁(一八七二年)时只身从中国原乡广东大埔南来槟城,身无分文,从事苦力,后因经营药行致富,并从事鸦片酒类等业务,是二十世纪此地拥有最大城市产业的个人。一九零八年(光绪卅四年 戊申),戴喜云因捐输三万金以兴建北京模范监狱,并在数项水灾中捐纳巨款,获清廷颁给多项官衔,如道员、二品衔盐运使等。
并为中国驻英公使李经方任命为驻槟榔屿副领事,一九一一年更出任代理驻海峡殖民地总领事,在地方上,他大量捐助医院、学校、寺庙及其他慈善机构,其中包括爱德华王纪念医院、槟安医院、槟城大英义学、中华中学、时中学校及极乐寺,他亦是极乐寺五大总理之一。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武昌起义成功,随著清廷的退位,象征清廷的黄龙旗不再从领事馆升起,当戴喜云辞去清朝的官后,其子戴淑原即接踵走马上任民国驻槟领事,五层楼又再次成为中国的领事馆。
戴喜云逝世后,这一座建筑曾被其后人改作酒店来经营,意欲仿效星加坡莱佛士酒店,将它命名为槟城莱佛士,但是不久即告闭门歇业。
一九一五年间,梁氏兄弟(恩权,应权)遵照乃父梁碧如的遗嘱,租借五层楼创办碧如女学,经费由梁家负担,设备管教,剌绣图画各有专科教室,为当时女校的巨擘,惜于一九二零年,英殖民政府施行学校注册条例法案,始告停办。后来,官立英文学校也曾在这里办过,然而自从官立英文学校迁出后,这座建筑便空置了好几年。
时至一九三七年,由於时中学校的学生日多,校舍已不敷使用,戴氏兄弟(淑原,芷汀)乃拨四千余元修复祖产五层楼,并且廉价租借予时中设立分校。一九四一年,因东亚战事紧迫,英殖民当局乃于十月援引紧急法令,征用时中分校校舍作为军事指挥机关。翌年,槟城为日军所占据,这一座建筑又转落入日本人手中,成为日军政府办事处。当二战结束后,英人重返马来亚,时中分校校舍又继续为英人占据使用。时中学校于一九四六年 十一月一日复办开学,屡向英方要求归还五层楼分校校舍,但都归于无功,直至一九四九年四月,英殖民地军政府才将这一建筑物交回给时中。自此五层楼一直就做为学校用途,直至此一私人产业为戴氏后人所脱售,时中分校于一九九四年才被迫暂时停办。

时中分校建筑特色 根据台湾中央研究院研究员黄兰翔博士的评语,时中分校的外观只是一般洋楼建筑,但是内部却是中轴对称的中国式的平面布局。一般的建筑表里形式强调取得一定 的协调关系,而时中分校则相当勉强的将两种不同形式结构凑合在一起,其实其内部隔间与槟城的店屋的隔间作法,精神也并无二致,店屋外型,在立面上虽是西式,但是其马背与屋子的外型基本上还是福建、广东的传统型式。 假如我们拉回过去的历史情境里,亦即东方国家的建筑文化碰到西方建筑文化时,这种建筑的产生就可以理解,也就是说,若抽离槟城的历史文化背景,其实时中分 校的单栋建筑,文化意义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若将槟城的建筑文化以一个连续的整体来看,时中分校在槟城的建筑史里却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它是东西文化交接之际的历史见证。假如槟城建筑是文化大熔炉的象征,则这栋建筑就是重要的象征之一。在讨论亚洲国家与西方文化融合时,在东西文化交接所形成的建筑特色上,时中分校是很好的例子。
时中分校的历史意义 时中分校位於红毛路,俗称百万富翁街,此一面海的北边沿岸地段,自莱特时代就刻意规划为殖民者所占有,而在十九世纪末逐渐为华裔富豪及领袖涉足取代,单看这一方面,就可以显示出华人是如何在艰难的原乡冒险犯难追随殖民者的旗织移民至此,并且胼手胝足,或从一身无分文的苦力奋发而成雄据一方的富豪,散发华人在此经商致富的历史生命力。 时中分校旧址或俗称五层楼,便是十九世纪末为富商谢德顺肇建于此一黄金地段,是槟城当时最高的建筑物,起著地标性的作用,后为其婿吴世荣所变卖以支持孙中山的革命事业,因此此一座建筑无形中又被附予革命关系的历史。此后,此处又一度成为中国两朝驻槟领事馆邸,俨然是处理华人华侨事务的中心,当时中学校因学生日多而校舍不敷使用,五层楼又被租借成为时中分校校舍,一直就充著教育用途。
如此一来,五层楼所应被附于的历史意义不再单是它本身典丽宏伟的建筑结构,或只简单地被附予时间的意义,它的建立与沧桑正散发出叙述著此处整体华人的历史发展轨迹,归纳起来,包含著华人经济、政治、教育的演变,而这三层面也正是华人在历史发展上至关紧要的三大不容忽略的结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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