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家族与“五层楼”(二): 同情乱党,不受领情
2007-09-09 05:15:27 作者: 王琛发 来源: 互联网 浏览次数: 0 文字大小:【 大】【 中】【 小】
戴氏家族与“五层楼”(二)
文:王琛发
同情乱党,不受领情 无论如何,戴喜云这个清朝的领事官在入民国年代之后,只当了二年不到的领事便辞职,倒不仅是由於他太过忠心清廷,而是他太懂中国人政治之故。
事实上,这个领事也不太忠心。他固然对清廷有感知遇之恩,但当领事主要还是为了服务本地。
据史料,在一九零八年十二月初二,“戴欣然领事”,曾经接受到清国钦差大臣李经方一封札子:上边要戴欣然领事秘密查探孙中山的革命党和康有为的维新派在槟城一带的活动,并劝导华人商家勿受这二个“乱党”影响。
当时,正好是这两派人马聚集槟城,互相骂战之余,又一起大骂清廷,甚至到处收捐款,要到中国去搞叛乱。
可是,从前清领事档案中,我们发现戴喜云,当领事当得一只眼睁,一只眼闭。当时的实况可以解释:他当时是不可能不知革命党的活动,然而,他却存心暗护,他一方面聘请有革命党之嫌的饶芙裳等人办校,另一方面则回信清廷的英国公使李经方和清廷外务部说:有关资助革命党这事“他埠或有资助,本埠则无其有”。
而事实上,说他们商人两边站搞投机也好,说他们私底下爱国也好,毕竟他们已发挥了支援的作用。不只是戴喜云如此,在他之前担任领事的几个好友谢春生、梁碧如、张弼士也是一样,他们居然合办了一家学校,让不少缺乏生活费的南来革命党在里面教学和读书。这间崇华学堂,也就是时中学校的前身。
戴欣然大人制造的藉口说“只有少数下流社会,才会穷到无所归,藉随乱党之末以糊口,每为市井所不齿”。这一封向清朝政府担保槟城华人商界和他关系良好,说槟城华商“身家性命都在内地”,不会支持革命的信件,当然是胡说,可以让今日重温内容者看出他在麻痹清廷。因为当时槟城客潮乡团中已有不少党人,戴喜云不会盲目。但,这封信的存在和内容当时都不便公开解说,而戴欣然的身份毕竟是清国领事,表面功夫不能逾矩。因此,当革命成功之后,戴喜云的星加坡领事馆,按照程序,未获英公使照会,依旧升起大清龙旗,立即就被他的同宗,光华日报主笔戴天仇写文章大骂,“吾家不幸,出此顽固”。
戴喜云是个见惯了人情世面,手段圆滑的生意人,以做生意人的态度兼职做官。可是那些不通“人情世故”的理想主义青年却不懂得这一套酬酢规矩,十数载革命一旦得志,更是坚持得不留余地。
对戴喜云来说,他一生最尴尬的一件事,也许便是在他甫上任星加坡“代总理事”之后不久,已知是升正,但尚未等到“升正”的批文,便遇到清廷被推翻,而自己的同宗戴天仇又来信“逼官”。
这位当时任光华日报主笔的才子,不只是在报上唱戴喜云,而且,还特地写了一封信给戴喜云,一开始便尊称一声“春荣宗兄大人阁下”,然后说“久仰高仪,不胜景慕”。可是,到后来,戴天仇的文笔一转,却说道:“独是迩来口碑,皆罪阁下为虎作伥,昨日之示出,而骂罚者益众焉。”
这位主笔也真捉狭,居然告诉对方说,我昨天登了一篇骂你的文章,发现到骂你的人更多了。
在信中,戴天仇还特地质问戴喜云为何如此“无良”,居然在文字上加“匪”字于“义师”(即革命军)头上,并且请戴喜云回去好好读族谱,还寄上“祖德赋”一篇,大大讽刺戴喜云“不记得祖先”。
一直等到戴喜云回信对戴天仇说,他已经不再在总领事馆前升起大清的黄龙旗,并且愿意放弃这一个清朝封赐的职位,戴天仇又去另一封信称赞他“知错能改”,“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问题来了,戴喜云不当领事,谁会熟悉风土人情又有资格?於是,到了一九一二年,当然不能由清朝总领事连任的民国总领事官改由胡维贤代理,但辅导的槟城领事职位则落入戴喜云儿子戴淑源手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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